这种“拆解”的本能,最早要追溯到十岁那年的棋盘上。
当时,洪天祺参加春季围棋升段赛,遇到了一位已经四连胜的强敌。刚到前半盘,洪天祺就陷入了巨大的劣势。小孩子下棋,一旦落后往往容易心态崩盘,但他没有急于在中盘搏杀翻盘,而是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要冷静思考。
他不再看整体的劣势,而是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每一步棋的逻辑链条上,紧咬局面努力缩小差距。最终在尾盘通过“官子”的精细收束,执白以最小的目差逆转取胜。
围棋里的“定式、手筋、点目”,其实就是数学里的“定义、定理、证明”。棋盘上这套“冷静、拆解、一步步逼近”的方法论,后来被他原封不动地搬进了数学系的书桌。

日常:不熬夜的学霸,有个“可检索”的大脑
从棋盘到草稿纸,拆解的对象变成了公式,不变的是那股“不解出来不休”的狠劲。
大二上学期,运筹与优化课上的一道运输问题让洪天祺至今印象深刻。算错好几遍后,他下定了决心:“只有把这道题目完全做对,找出做错的原因,才可以睡觉。”他沉下心来,将整道题拆解排查,直到深夜,终于找出做错的原因并完整地整理清楚。“当时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我心中的满足胜过了疲劳。”
正因如此,洪天祺的学习从来不靠题海战术。面对令人头疼的数学,他的秘诀是“建立工具箱”。
“当见到‘单调有界’的题干时,我的大脑会立刻检索出‘极限存在’的知识点。”他每天雷打不动地用一页纸做复盘,把厚厚的章节拆解成核心问题、主干定理,再串联成逻辑链。复杂的庞然大物,就这样被他拆解成了随时可以调用的积木。
靠着这套拆解节奏,他稳稳地将绩点维持在4.03,连续两年专业排名第一,连续两年拿下校级综合一等奖学金。
进阶:从个人的“拆解”,到团队的“分治”
当这套方法从课堂走向赛场,个人的“拆解”就变成了团队的“分治”。
在华数杯数学建模竞赛(全国一等奖)备赛期间,前期模型分歧和时间压力是最大的难关。作为队长,洪天祺最核心的作用不是一个人单干,而是“分蛋糕”。他迅速把庞杂的赛题拆成可验证的子目标,并明确分工:一人专攻建模推导,一人死磕代码与可视化,一人统筹论文结构。
“我们需要靠每日复盘和版本更新,把不确定性降下来。”
这种思维在“正大杯”市场调查与分析大赛中同样奏效。当时团队的选题是南京市云文旅市场,一个看上去模糊而庞大的商业问题。洪天祺的做法依然是拆:先通过问卷和数据采集摸清市场全貌,再用统计模型把模糊的消费者群体精准拆分为四类,最后针对每一类人群分别给出差异化的定价与渠道投放建议。“原本我们面对的是一团混沌的数据,拆完之后,方案的逻辑就清晰了。”洪天祺说。原本虚无缥缈的商业分析,在数学思维的拆解下,变成了极具说服力的落地报告。
相较于竞赛几天内的快速拆解,科研则是把同样的过程拉长到几个月。他说,“竞赛追求在有限时间内做出可用解,节奏快、强调取舍;而科研更重严谨性、可复现和边界条件,需要不断地思考改进。”。在洪天祺眼里,科研本质上依然是把一个大目标,拆成一连串可执行的小步骤。
”科研一般遵循从问题定义出发,对文献进行梳理,再设计方案,加以实验验证,最后一遍遍的完善的流程。“我会先明确痛点和评价指标,再在基线方法上做改进,用消融与对比实验验证有效性,最后把理论与实验逻辑写成完整证据链。”
未来:丈量真理的边界
洪天祺说:“数学之美,在于用严谨的语言,清晰地证明出优雅而美妙的结论。”
而他享受这种美的方式,就是做那个默默铺路的人。未来,他准备继续在应用数学或计算数学领域耕耘。正如他一直以来做的那样:面对未知的真理巅峰,不仰望,不畏惧,只是低下头,拆解出第一级台阶,然后,踩上去。
洪天祺,来自数学学院数学与应用数学专业23级数学班,绩点4.01,连续三学期专业第一;连续两年获综合一等奖学金、三好学生。他获第四十一届美国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国际一等奖、华数杯数学建模竞赛全国一等奖、正大杯第十五届市场调查与分析大赛全国三等奖以及十余项校级奖项;并以第一作者在EI期刊发表论文2篇,获软件著作权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