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花了8年时间走到南审,
但真正让他发光的,
不是“终于到了”,
而是“到了之后,他还在往前走”。
张驰昊,我校国家安全学院2025级行政管理专业学生。中专、军营、专转本——他用8年时间,走了一条不寻常的路。今天,我们来听听他的故事。

八年,没有告诉任何人
去年7月4日上午10点,专转本考试出分。
张驰昊提前十分钟就坐在了电脑前,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第一次输密码,紧张得按错了一位。删掉,重来。第二次输准考证号和密码的时候,手抖得几乎按不准键盘。

分数跳出来的那一刻,他先是大叫了一声,紧接着毫无征兆地哭了出来。不是那种笑着笑着眼眶红了的喜悦——是那种彻底释放多年委屈的放声痛哭,从来没有过如此强烈的情感宣泄。妈妈全程陪在旁边,跟着哭了。电话立刻打给了爸爸,那头先是一愣,没多说什么。后来见了面,才看到爸爸也红了眼眶。
从中考失利到这一刻,他走了整整八年。
八年前,中考成绩单让张弛昊来到海门的一所中专。后来他读大专,入伍,主动申请并通过层层选拔,进入边疆最艰苦的特种部队。

十八岁,从江南到戈壁,从文弱书生到特战队员。那两年里,他参加了对印边境对峙任务,和战友在零下几十度的一线阵地上寸步不让。

退役复学后,他给自己定了两个目标:专转本,同时拿下教师资格证。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真正的目标是南审——甚至一开始自己也想,能考上一个公办本科就谢天谢地了。但随着复习的深入,他发现自己的水平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差。

辅导员看他挺努力,推荐他走专接本——函授性质,含金量远不如全日制的专转本。他拒绝了,坚持要转本。辅导员说:“转本全省竞争压力这么大,哪竞争得过人家。”在这所民办大专的历史上,从来没有学生把目标定这么高——辅导员觉得,最多就是一个二本。
填志愿那天,他把最好的学校从高到低依次填进去,保底没填,不服从调剂。要么凭实力上最好的,要么不读了。
考场,恰好设在南审校园里。坐在考场上,讲台上的南审校徽吸引了他的目光。他当时想:我要是以后能在这个学校上学该多好。交完卷走出教室,他心里已经笃定——九月,一定会回来。因为那天考卷上的内容他全部都会,而且写得很不错。
这一次,全家都来了
九月,他从南审正门走了进来。
上大专三年,爸爸一次都没送过他。“太丢人了,考这学校我没脸送你。”这是当年的原话。但这一次,爸妈都来了,姐姐特地从香港大学请假赶回来,说要看看弟弟的学校长什么样。
校门口那块大石头让他停下了脚步。他拍了一张照,没拍合影——也许,那个要留到毕业那天。

后来每次进校门,看到那块石头,他的心都会颤一下。“仿佛这么多年发生的事情都在昨天一样,就像做了一场梦,就……圆梦了。”
开学后的新鲜感还没散去,张驰昊就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学生证的信息栏里,他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个括号:(专转本)。“就像有了案底一样。”他说。刚来的时候,多少有些自卑。
直到有一天下课,走在他前面的一个女生正和舍友用海门话聊天——那种只有老乡才听得懂的“加密通话”。他忍不住用家乡话接了一句。女生回头,聊了两句,问他哪个高中的。
“我是海门中专的。”对方的眼神愣住了。在海门那个高手如云的地方,想考南审,得从小到大在班里保持前列,而他来自职高。
在南审,他没有停下来
到了南审之后的张驰昊,没有停下来。而他在南审的每一次被看见,几乎都是自己争取来的。
迎新晚会那天,他去做无人机志愿者。看到有老师来现场看情况,他直接走上前毛遂自荐:“我会一些技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参与学校的活动。”对方把他推荐给了团委的刘琦老师。从那以后,他在团委担任技术顾问和副部长,后来又被推荐到学校党委宣传部的学生组织——蓝莓工作室。
他说刘老师是他在南审遇到的第一个伯乐。“但说到底,和刘老师认识,是我自己争取来的。”

国家安全学院组织的一场宣传骨干技能培训讲座上,张驰昊是主讲人。他在部队时担任过春晚和大型文艺晚会的导演,在拍摄统筹和任务分工方面有实战经验。周六,占用了大家的休息时间,刚进会场就能感觉到台下一片抗拒。他临时调整了方式,用聊天的口吻和大家零距离交流。气氛慢慢松动了,开始有人主动提问、愿意互动。他说那种临场应变的能力,其实是备考教师资格证时练出来的——当初只是想在专转本复习之余“换换脑子”,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在蓝莓,他的日常是扛着拍摄设备记录校园里的大小故事。

张弛昊参与拍摄学校直播“选择你的期末学习搭子”节目现场
去年十一月的一个周三晚上,他跟蓝莓的同学一起跑去拍超级月亮。在图书馆门口,他看见两个同学坐在草地上。于是把他们放进了构图里,按下快门,拍下了那晚的月亮。

他还拍过一张学校的中轴线——刚开学不久,晚饭后散步熟悉校园,那天是水晶天,晚霞很好,他把无人机升起来,飞到校门口,拍了一张。

“我很喜欢这张。”他说,“这才是记录生活中美好应该有的样子,随意收获的美好。”

张弛昊随手记录的校园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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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镜头下热爱摄影的张弛昊
他还会吹萨克斯。在海门,他是各种文艺演出的常客,市融媒体中心的晚会舞台上也有过他独奏萨克斯的身影。
但在南审,他还没吹过。“目前这项技能没有被别人发现,暂时没有机会被看见。”

张弛昊在2024年海门区春节联欢晚会演唱

还差一张合影
有人问他,走了八年弯路,后悔吗?
他说——
“每个人的花期都不一样。如果我按部就班考高中、考大学,现在想想好像也索然无味挺无聊的。走了弯路,也许会看到别人这辈子都看不到的风景。”
曾经有位老师送给他一首诗:“雪压枝头低,虽低不着泥。一朝红日出,依旧与天齐。”
从中考到南审,别人花了三年,他花了八年。花虽然开得晚一些,但开得会更灿烂。
而那块校门口的大石头,也许正等着他毕业那天,带上全家人,补一张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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