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90后辅导员:“姐姐”老师成长记
 
发布时间: 2017-12-01 浏览次数: 67

  唐利 报道

2016年8月底,研究生刚毕业的吴雪莹和张雪红来到南京审计大学报到,没想到,第一天就遭遇了“质疑”:“你看起来这么小,能管得住95后的‘熊孩子们’吗?”

说实话,她们此时心里也正敲着小鼓呢,吴雪莹,1990年生,张雪红,1991年生,她们是南审的第一批90后辅导员,即将面对的是出生于98、99乃至00年的大学新生。

老师还是姐姐,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暑假里我还在忙着找我的辅导员帮忙解决自己的档案问题,转眼间,我自己就要成辅导员了,”为了建立一个更有说服力的 “老师”的形象,吴雪莹先是把衣柜里的T恤牛仔裤都抛弃了,买了一批衬衫套裙,还被自己的爸爸嘲笑“穿得像三四十的老女人”。在和学生沟通时,措辞也很注意,“我平时还蛮喜欢用表情包的,但是刚开始和学生聊,都会特别注意,不发表情,也很少用哦、呀那些语气词,在学生群里发的每句话都是以句号结尾”。

为了树立威仪,第一次班会上,吴雪莹强调,希望同学们称呼自己为吴老师,有学生说,在路上遇见她想喊一声“姐”,又硬生生憋回去,改叫“老师好”。

这样的克制,学生感觉很疏远,她自己也很累。有一次吴雪莹发了一张电脑截图到群里,有眼尖的学生发现了她的收藏夹里有美剧《权力的游戏》,又惊又喜说,哎呀,原来老师你也看这个美剧!美剧迷吴雪莹回答,“美剧你们随便点,不知道的算我输。”瞬间群里就活跃起来了,那次的沟通也前所未有的顺畅,吴雪莹才意识到,单纯靠威仪去“管”住学生的执念是多么可笑。

如今,学生已经把她做成了表情包,天天一起“斗图”,熟悉之后,有学生就说,和可爱的“雪莹姐”比前来,以前的“吴老师”简直是“行走的人民纪念碑”!

那个瞬间,觉得自己必须要成长起来了

刚入职时,两个90后姑娘对于这个偌大的校园,是完全陌生的,“我们其实就比新生早到两天,”每次出门还得包里放上一份校园地图,以防学生问起,结果那份地图很快就被翻得断成了四瓣儿。

“我俩私下聊天时,也会调侃,明明自己都还是宝宝,结果一下要负责两百多宝宝了”,两个赶鸭子上架的“大宝宝”要化身学生眼里“万能”的辅导员,心里七上八下的,面对学生提出的问题时,常常要先装作很懂的样子,安抚学生,然后再赶紧去请教其他老师,之后再现学现卖,回复给学生。张雪红说,有时候心里特别惶恐,刚跟学生说完,自己还要再琢磨一下,刚才说得应该没错吧?不会影响学生吧?

据说,半夜陪学生去医院挂水,是每个辅导员的必修课,张雪红现在回忆起第一次带着学生在医院急诊挂水的夜晚,觉得既凄凉又温暖,“周围来挂水的,要么是男朋友、老公陪着,要么是父母陪着,而我的学生只有我,”那个瞬间,她觉得自己“必须要长大了,因为要成为别人的依靠了。”

吴雪莹也有类似的经历,上学期她班上的一个男生因为过度消费,欠下了高额的校园贷,害怕家里人责备,他选择了求助辅导员,吴雪莹说自己听了就懵了,但还是要一边安慰学生,一边通知家长,然后连夜带学生去公安机关报案。“从来没有去过派出所,也从来没有操过这么大的心”,那几天她陪着学生去做笔录,还要帮忙跟放贷公司联系希望能够适当减少利息,“有一点明白什么叫‘一夜白头’了”。

不管是几零后,沟通让我们更亲近

 虽然90后已经是主流社会认为的新人类了,但面对95后,00后的 “新新人类”,也还是会有苦笑不得之时。

“他们很有个性,而且好像有种预设,就是你们都不懂我。” 之前在调停一次宿舍纠纷时,张雪红联系当事女生时,她很不配合,上来就说,“老师,你肯定是要帮她一起欺负我的”,把张雪红“怼”得都想哭了。张雪红耐着性子和她沟通,单独和她推心置腹聊了一次,这才让她放下心结,接受了帮助。

“他们表达情绪比较直接,”吴雪莹说,回想自己以前和老师的相处,感觉都战战兢兢,但自己当了辅导员后,感觉现在的学生和老师相处没有什么距离感,不开心时会“怼”, 开心时还很会“撩”,前些天,她帮助送一个大一的女生去医务室,事后这个女生辗转要到了她的QQ,“一上来就是一堆爱心啊亲亲啊的表情包,然后一句一个美女姐姐就聊开了,”吴雪莹说,“平时和学生在一起,她们也是什么都敢跟你聊,一会儿问你用什么牌子的洗面奶,一会儿问你上次那件毛衣挺好看,哪里买的。”

如果现实中不太会交流的学生,还可以借助社交网络来“发声”, 吴雪莹手机里组的各种名目的学生群有90多个,平时群里叽叽喳喳各种事,“QQ的匿名功能特别好,我之前会让大家匿名在群里写意见,然后根据意见,在群里一一做回复,”吴雪莹说。聊的多了,话题也就越来越开放了,张雪红的学生还常常在群里关心她的感情生活:辅导员都不带头脱单,我们哪有动力?!

这样的沟通,也会有一些“幸福的烦恼”,常常要牺牲一些休息的时间,“他们有很多想表达的,很渴望被倾听,一旦建立了信任,失恋会找你,有时思考一些问题也会找你,有时候不需要太多回应,只是渴望被‘听到’。”

尾声

张雪红和吴雪莹手上都有近300名学生,行政事务集中的时期常常要忙到深夜。“一开始处理学生问题,会很着急,会想要立马有结果,如果学生没有回应,就会想说,我这么为她好,她怎么就不理解、不接受呢,自己也很委屈。”受挫的时候,吴雪莹发过一条微博,大意是“天天给学生说的话,自己也要听进去,要变得坚强起来才行。”

这样的时候多了,她们发现辅导员真的不是万能的,也渐渐领悟到,教育,不是一个一蹴而就的过程。张雪红记得,入校不久的一次讲座上,听到前辈分享过一句泰戈尔的诗:“不是锤的打击,而是水的载歌载舞,让粗糙的石头变成美丽的鹅卵石。”当时听到,还没有太多感触,现在越来越以为然,“很多时候,我们能做的只是默默守护着学生,立在这里,做他们远航时的的一盏灯,在需要的时候给一点光亮的指引。”

这样的付出其实学生都看在眼里,无论是学生刚跟自己 “怼”完,从食堂带回的一个鸡腿,还是值夜班时学生路过进来给的一句问候,都能瞬间击中她们心底最柔软那一块,“有一次,还有个姑娘给我带了条小金鱼,说怕我一个人值班太闷,让小金鱼陪着我,特别暖心。”张雪红笑着说,“虽然这份工作很辛苦,但我们从学生那里也得到了很多,那种精神上的宽慰,是没办法用物质衡量的。”

春去秋来,忙忙碌碌中摸清了工作上的种种流程,站上讲台开班会也不再担心露怯,带的第一届学生也开始做助理辅导员了,偶尔听到他们抱怨时,还可以调侃一声,“现在知道我当年带你们有多不容易了吧~”相视一笑间,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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